twinklewang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爱情废柴

*为你封麦,只唱你爱。——周杰伦《爱情废柴》

*真的是很喜欢周董新歌的歌词,忍不住开脑洞写了这篇



00



 


“接下来我打算说的话,要让在座的各位失望了。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会与华谊兄弟解约,正式退出乐坛。不再发歌,不再办个唱,以后华语音乐的排行榜里,也不会再有王俊凯这个名字。我明白你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可封麦是出于我的私人原因,我并不想多说,恳请大家理解......”




 


01



 


Eva拿了件薄外套等在后秊台,看到王俊凯从舞台的偏梯上下来,连忙将外套递了上去,眼里头蘸着层层水光,嘴角却挂起了笑容:“Karry,你做得很棒。”


王俊凯抖了抖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有些抱歉地冲对方笑了笑:“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跟我的行程,虽然以后你都不是我的经纪人了,但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等我从瑞典回来以后,会请你吃饭......”


Eva安静地望着面前这个如邻家男孩般冲自己微笑的大明星。王俊凯不是她带的第一个新人,却是最成功的一个。五年来,她亲眼见证了他从一枚生涩的小鲜肉化身为如今炙手可热的亚洲巨星,一路的艰辛坎坷不必多说。一直到今天,他却在他歌手生涯的最巅峰时刻,在台秊北小巨蛋的万人演唱会上,宣布封麦。她觉得不甘心,不舍得,又觉得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自己罔论挽回多少次,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最终只是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也许会很久......”王俊凯似乎无奈又温柔地,微微翘起了一点嘴角,回答道,“斯德哥尔摩有24000座小岛,想从那里找一个人,应该没那么容易。”




02



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也许是欧洲最美的火车站之一,宽阔明亮的长廊,古色古香的候车厅,还有极具北欧风情的特色装潢。王俊凯下了车,穿过长廊,花了90克朗在车站寄存行李,接着乘地下铁前往了老城区。


十五岁的时候,他和王源就约好了要游遍欧洲,去冰岛看极光,去法国看蒙娜丽莎,去意大利看比萨斜塔。十七岁的时候,王源最喜欢的英超球队是曼联,说什么也要去一趟曼彻斯特,穿着队服与俱乐部的队徽合影。二十岁的时候,王俊凯看了一部瑞典电影,被电影里斯德哥尔摩一派中世纪的古城风貌惊艳到,便在他和王源的欧洲欲望清单上添上了最后一笔。


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王源刻意,分手旅行的目的地,他选择了清单上的最后一名,瑞典。手机换号,微信销号,他留给王俊凯的只有一封迟到的信。那封信的内容洋洋洒洒,记录了十年来他们牵手走过的路,还有他们亲口吵过的架。信的最后,王源写道,“老王,你说得对,国王公园的樱花很漂亮,市政厅的尖塔真的有106米那么高。这里的人不太说瑞典语,我靠自己蹩脚的英文还能勉强和当地人交流。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会是哪座岛,这得看今天晚上我的飞镖掷到了哪里。别羡慕我这么逍遥自在,也别来找我,我一个人真的挺好。愿台北演唱会一切顺利,我的大明星,王俊凯。”


王俊凯把信纸折好,放回了暗黄色的油皮信封里。就那一瞬间,他特别想见到王源,比任何时候都想——想到即使隔了千山万水,即使会被王源微笑着推开,他依然希望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无比用力地,将人拥进怀里。




03



他第一次和王源说喜欢的时候,王源才十四岁。那时的王源还留着盖不住眉毛的单薄刘海,穿着洗得泛了黄的初中校服,鼻子上常顶着颗红肿的青春痘。可王俊凯总觉得,那是他能回忆起的关于王源最好看的模样,青涩得都挤得出水。


他比王源大一岁,却高了他两个年级。升了高中的王俊凯还没摆脱中二病,想法也很单纯可爱,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必要藏着掖着。于是他在水房里拖住了初中生王源的胳膊,吓得后者水杯都从手里掉下去,啪嚓一声,玻璃碴碎了满地。


“我听刘方说,你会写歌?”


王源两排睫毛可怜地抖了抖,半晌才将眼前放大的俊脸和那个在升旗仪式上对着校领导唱七里香的高中部学长对上了号,继而生硬地点点头。


王俊凯意识到自己吓着人了,便赧然松开了攥着王源手肘的手,放轻声音商量道:“能帮我写首歌吗?”


“什么歌?”王源诧异地睁大眼睛。


“......我打算和人表白。”


于是王源花了一周的时间给王俊凯写了首情歌,王俊凯花了半天的时间学会,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将歌录下来刻进光秊盘里。隔周周一的中午,校园频道FM71.5里嗓音甜美的女主播这样说道,“初二八班的王源同学,我是高你两年级的高一学长。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是不是有点意外?意外也没有关系,等你听完下面这首歌,应该就会明白。”


原本在食堂吃饭的王源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便擎着筷子怔在了桌边。等到轻柔熟悉的前奏飘出广播,飘过空气,飘进耳廓,他维持着微张的唇形,指尖一抖筷子一松,到嘴边的那块鸡蛋已经掉在了身上。


很久以后王源还会埋怨,埋怨王俊凯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非要拐了好几个弯儿地表白。他以为他是要给女生表白,还特意在歌词里写道,“喜欢你鬓角的粉色发夹,还有单车后座上飘起的素白裙角”......最后害得他在众目睽睽下从额头羞到了脚后跟,饭也顾不上吃,顶着一张大红脸直接躲回了教室。


王俊凯听完王源的抱怨却只是微笑,摸摸他的耳垂,再俯身啄一下他的眉角。


——“我不过是想让你写一首自己喜欢的情歌,再亲口唱给你听。”


那是王源写给王俊凯的第一首歌。当然,后来又有了很多很多首。



两年后,王俊凯考进了央音的歌剧系,他的嗓音条件自小圌便比同龄人优秀,是天生的唱歌胚子,大学伊始的入学考试成绩排在全系前三。又两年,王源以当年艺考生第一名的身份,考进了央音的作曲系。同一年,王俊凯在北秊京市青歌赛中夺魁,被华谊的星探发现。次年三月,王俊凯和华谊兄弟签约,正式踏入娱乐圈。


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五年。


之后的几年里,王俊凯事业学业双修。因为不是从大众关注的选秀节目中脱颖而出,所以他起初的曝光率和关注度都很低,华谊也未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么个不温不火的新人身上。


王源转眼间升入大二。他大二上学期的期末作业,是一首颠覆风格的改编曲,将《晴天》和《裂缝中的阳光》这两首亚洲小天王的歌混剪,再搭上自己写过的几首歌曲的副歌部分作为补充润色。


“很好听,”王俊凯一直听到结尾的最后一音,看着屏幕上音乐软件的蓝色音轨,几多惊喜地望向在一边紧张地绕耳机线的王源,“源儿,你最近作的歌和我刚认识你时比起来,完全是脱胎换骨。要知道,以前你只是有天赋,现在你又多了专秊业技巧......”


王俊凯稍顿,欣慰地弯起唇:“你迟早会声名大噪,说不定是第二个林夕。”


王源听到王俊凯的比喻,不由得失笑:“林夕是被黄耀明抛弃了,才会写出那么多歌......”


王俊凯桃眼微眯,忖度了几秒,忽然将人拦腰抱起朝卧室里带:“不一样,他写的都是苦情歌。你这么xìng福,要多写点儿甜蜜的。”


“喂,讲正经事呢——”王源既羞又恼地轻揍了下王俊凯。


“你说吧。”王俊凯脸不红气不喘地抱着一百斤出头的王源在原地站定。


“这首歌你录下来试试,可以的话咱们传到网上。”


王俊凯讶然:“你要把这首歌送给我?”


“为什么不送给你,我就是一边想着你一边写完了这个作业......”王源说完这句就低着头,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要烧起来。


王俊凯听完王源的话,心里本就像有只猫爪在挠,再看到他害臊得抬不起头的样子,一股邪火倏地朝身下蹿去,于是手指带着点力道地捏了捏王源的腰侧,又把人朝怀里按了按。


“我答应你......不过录歌的事不急......咱们现在,先谈点别的——”


王俊凯声音越放越低,垂下眸,虎视眈眈地盯住了王源无辜的泛了晕红的脸。那股邪火便再也压不住,他低头吻上那两片绯色的唇,一把将王源放到床秊上,身秊子也跟着贴了上去......



新歌登陆微博,起初无人问津。毕竟两人都没什么名气,饶是王俊凯的粉丝数也不过一万开头。王源却不死心,得空就在微博上圈两位原唱大咖。本来没抱什么期望的,不想隔了一天,周杰伦的工作室竟转发了这条微博,转发理由中说,“哎哟,不错哦。周董本人觉得相当惊艳呢”。又过了两天,林俊杰本人也转了这条,未多加评论,只说,“后生可畏[大拇指][大拇指]”。


后来王源对这件事的评价是,金子,总会在狗屎运里发光的。两人几乎一夜爆红,连续一周微博的热门话题都是他们的名字。


公司决定趁热打铁,半月内推出王俊凯的个人EP。王源则收到了很多工作室的邀约,请他为不同的乐队和歌手作曲,也有几家公司表现出签约的欲圌望。


然而王源一一婉拒,最终签下了华谊兄弟,王俊凯出道后的第一首歌便出自他手。王源名誉上虽是华谊旗下的作曲家,事实上却是王俊凯的御用作曲人。毕业后他潜心作曲,两年内的产出少说也有四五十首,都献给了王俊凯。王俊凯爱唱他写的歌,也只唱他写的歌。


王源偶尔跟王俊凯开玩笑说,“你那么喜欢周杰伦,你看我像不像你的方文山?”


王俊凯却从不把这句当作玩笑话,总会温柔地纠正他:“你不像。方文山为其他人写过词,周杰伦也唱过其他人的词。可我只唱你写的。”


王源逐寸睁大了眼睛,嘴角的笑意也一点点放大。慢慢地,他又靠近些,于如潮的心动中吻上王俊凯的唇。


“好巧,我的也只写给你。”



王源写的歌曲风不宽,大多是抒情,偶尔几首快歌也是为了王俊凯量身打造。王俊凯变声期开始得早,高二前嗓音已经定型为浑厚沉哑的男低音,唱情歌再合适不过。歌迷们偏吃这一套,奉王俊凯为新生的情歌王子。在韩流组合盛行的当下,情歌王子王俊凯如一股清流,盘踞在各大音乐排行榜的榜首,俨然要成为第二个周杰伦。


可就在他歌艺事业最辉煌的时刻,蓄势宣传了半个月的新歌却未按期发行。两个月后,在台北小巨蛋的万秊人演唱会上,他面对现场数以万计的粉丝,面对镜头另一边的全世界,正式宣布封麦。没有解释也没有理由,就是那么简单地,不会再唱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许多与他同龄的歌者才刚刚开始为了生计、为了出名而头拱地地挣扎。他却站在了无数艺人一辈子都向往却一辈子都仰望的舞台上,温柔又残酷地向粉丝们宣布了这个噩耗。


那一晚,娱乐圈一片哗然。




04



乘绿线地铁在gamla stan站下车,出站便是古城的圆石街道。


时值傍晚,一抹殷红斜阳挂在灰白色的天边。褪却了白日喧闹华丽的外衣,悠长的鹅卵石小巷上散发出独具一格的北欧味道。浓郁的咖啡香气,还有迷醇的香奈儿五号,混合着冰凉清冽的空气往鼻孔里钻。


王俊凯将手插进风衣的口袋,踏过蜿蜒的石板路,路经北日耳曼风情的古旧小店,几乎无所事事地闲逛。王源到瑞典后的第一站一定是老城区,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在这里碰到他。既然明知碰不到,他就不必着急了。


老城区的巷子太窄,连摩托车都无法自由通行,王俊凯迎面遇到几个游客,彼此间侧身相让才能勉强通过。王俊凯不由得想起以前没出名时,他和王源走在路上,迎面撞到路人,两个人都是宁可被对方翻无数白眼也不肯松开彼此的手。假如现在王源还在自己身边,他们两个该怎么走过这条狭窄的小巷?王俊凯这么想着,便低下头自顾自地笑起来。他大概会把王源背起来吧,既然不能牵手,那就用更亲密的方式。


穿过古巷,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广秊场,广秊场周围高高低低地错落着褐、米、红、黄的老房,广秊场中央则有一座显眼的古朴建筑,绿色尖顶,红砖粉墙,正是久负盛名的斯德哥尔摩大教堂。


和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不同,这座老教堂内部似有暗金的色彩流动,古朴典雅,落落大方。没有人喧哗吵闹,只有当地的信徒在座椅上默默祈祷。夜色逐渐笼罩了教堂外的石墙,厅内的剪剪烛火燃起。王俊凯穿梭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经过一面石壁,借着昏黄烛光辨识出石壁上刻着的经文。


石壁上记录的是新约圣经哥林多前书中的一段,“爱里没有惧怕,爱若完全,就把惧怕除去......我以永远的爱爱你。”


王俊凯向着石墙上密布的碑文,独独望着最后一句,面孔在一剪摇曳的烛光中兀自晦暗。


3000多年秊前的希腊原文中,爱就不是一个形容词。爱是一个动词,所以它从不被动,从不僵化,所以它永远温柔,永远拥有活力,永远不失去热切与勇气,也永远不会止息。


是耶稣说过的啊——我会以永远的爱爱你。



“我不可能用别人的曲子。”王俊凯将乐谱摔在桌上,冷眼望着会议桌对面的华谊老总方永昌。


方永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崭新的乐谱上,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只当他在闹小孩子脾气:“你知道我请台湾那边的音乐人参与这次新专制作花了多少钱?要置气也别在这种事上,大不了我帮你把之前签的那几次广告都推了作为补偿,你看行吗?”


王俊凯深蹙着眉,眉宇间冷得都能结冰:“补偿?我跟你要补偿了吗?你明知道我的本意是什么......这次新专一共八首歌,请的都是外援......那王源儿的呢?”


方永昌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俊凯,你的歌路太单一,都是些慢歌、情歌......现在不比以前了,艺人的风格要多元化才能把粉丝都吃死,才能吸引更多人喜欢你。我们这次出新专,就是想帮你转型,尽可能往全能型艺人的方向发展。”


“我没唱过舞曲吗?还是说王源儿他不会写快歌和rap?”王俊凯嘴角讽刺地一撇,“你们不过是想请台北的那些大腕写歌来做噱头......”


方永昌抬起视线,狭长的眼眸盯着面前一脸倔强的王俊凯:“你说得对,这是噱头——用大腕的曲子给你做包装,把你捧得更火,也把华谊捧得更火......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方总,没有这些包装,我一样可以唱得很好。”


“专辑的宣传已经在筹备了,网站上报纸上现在都是你的名字,”方永昌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一丝裂痕,他眼底的精光一闪,眉峰稍抬,“你现在是要跟我对着来?”


“你们请外援,根本就没征求过我的同意。我唱什么歌,我唱谁的歌,这些都该是我自己决定,而不是你们强加。艺人难道没有自由吗?”王俊凯站起身,脸色阴冷地沉下来,嘴角是一意孤行的锋利,“我和您说过,我只唱一个人写的歌。”


“好,”方永昌牵起一个阴恻恻的笑,“你小子这么能耐,我方永昌怎么管得了你?”


他话锋一顿,气得闭上眼睛,嘴唇微微抖了一抖,厉声道:“你出去,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王俊凯淡淡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地迈开腿走出了会议室。


门被带上,会议室里,方永昌死死盯着桌上的乐谱,沉默良久,才拨通电秊话叫来了助理。他拿起乐谱,交到了助理手里,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把这个送给三十二层编辑部的王源先生。”


“一定要,亲手秊交给他。”他苍老的眼珠里映出了阴狠的神色,一字一顿地嘱咐道。



王俊凯从会议室里出来后不久,就在卫生间碰到了正在洗手的王源。他打量了四周发现没人,便一把将人拉到了隔间里。刚旋上锁,就迫不及待地咬住王源的嘴唇,舌秊尖顶开松动的唇圌缝,长圌驱圌直圌入地衔圌住对方意欲躲闪的舌秊头,黏黏圌腻腻地纠缠了几分钟才松开。王源红着脸靠在王俊凯的肩膀平复呼吸,心有戚戚道:“你注意点儿,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王俊凯揉了揉他绯红的耳朵,清冷了一下午的眸子终于染上丝笑意:“你以为公司里的人看不出咱俩有一腿?你当他们眼瞎?”


“那也要小心点,”王源压低了嗓音,慎重道,“你身份特殊,被那些猫猫狗狗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王俊凯登时不满地蹙眉道:“为了躲那些猫猫狗狗,我连和你亲热都不行了?”


“......可以回家再......”王源顿住,不好意思得差点咬了舌秊头。


王俊凯看着王源一边羞赧一边纠结的样子,凝重的神色到底缓了缓,一个没忍住又低头在已经被嘬红的唇圌瓣上啄了下:“行,听你的,我们今晚回家再......”


他把“今晚”两个字咬得很重,嘴巴凑在王源耳边,声音越放越低,把最后一句几乎不堪入耳的情话轻飘飘地吹进了对方的耳朵。王源捂住耳朵瞪了他一眼,忿忿骂了句流氓,把堵在身前的人推开,一溜烟儿地从卫生间跑了出去,留下王俊凯一个人在隔间里痴痴傻傻地笑。



离录音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王俊凯趁几分钟休息的闲暇,给平时已经下班到家的王源发了消息。


——“宝宝,我晚上想吃红烧兔肉。”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清蒸的也可以。”


等了五分钟还没收到回复,王俊凯想他应该在忙着做晚饭,便发了第三条过去。


——“你已经开始做饭了吧?那算了......要不......咱们晚上吃野生兔肉?[坏笑]”


一直到录音结束,王俊凯才收到王源的回秊复。


——“我今天有点事,估计很晚才回去,你回家路上自己买点东西吃吧。”


王俊凯觉得他语气不对,皱着眉把电话拨了回去,隔了半晌对方才接起来。


“有什么事啊,要忙到那么晚?”


王源那边沉默了片刻,才道:“写歌。”


“你说新专辑的歌?”


“嗯。”


王俊凯一愣,想起下午方永昌给自己的乐谱,一时不知怎么坦白,哑了少顷才开口道:“那个......公司那边还没讨论出结果,写歌的事咱们先不着急......”


“那该什么时候着急?”王源静了静,慢悠悠地接道,“等新歌都录好了,专辑也正式发行了,我再着急?”


王俊凯的心猛地一沉,喉头被一双手扼住似的发不出声,唇瓣嗫嚅了好久才勉强找回声音:“......你都知道了?”


电秊话那头连王源鼻息的声音都变得缥缈,他平静地答道:“对。”


“王源儿......你听我说......”王俊凯即使隔着一条电秊话线也忍不住手足无措,他急于解释,又怕伤到王源,吞吞吐吐了好久,才清通哽咽的喉咙,“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情,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方永昌那边......我会解决的,你——”


“我下午看过那些歌了,”王源轻声打断他,“写得真的不错。”


“......源儿?”


“我写不出那种的,很早以前就试过了,还是不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擅长摇滚,也不迷重金属。但你的嗓音质地跟别人不一样,说不定很适合摇滚。”


王俊凯狠狠抿着唇,他从王源的回答里听出了答案,但他怎么可能甘心。


“我唱不了摇滚。”


王源冷淡地道破说:“别傻了,你不可能一辈子只唱情歌。”


“可如果我接受了第一首别人的歌,就会有第二首,第三首......”王俊凯苦笑,“你比我了解方永昌,他想钱想得眼睛都红了,巴不得把所有的标签往我身上贴。”


“金牌作曲这个标签的确比我值钱得多。”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你太需要了。”王源的语气淡淡,故作轻松地说,“你以为你能在现在这个位置呆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娱乐圈瞬息万变,要想站稳脚跟,你必须不断地适应风向。方永昌他是个财迷,但他更是圈内最稳的那座靠山。倘若他给你镀了金,你接下来的路无疑顺畅得多。”


王俊凯听着王源在彼此的伤口上撒盐,不禁微红了眼眶:“那你呢?”


“我?”


“你记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我说我只唱你写的歌......”


王源听罢不禁笑了笑:“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不算数了。”


“......承诺跟时间有个几把关系?”似乎是被王源满不在乎的语气激怒,王俊凯破天荒地飙出一句脏话,继而动也不动地低着头颅,握着话筒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


“王俊凯,”王源却丝毫不在意对方跟自己爆的粗口,反而极尽所有温柔和耐心地问道,“你爱音乐吗?”


王俊凯垂眸,失落着喃喃道:“我当然爱,可是我......”


王源得到了想要的答秊案,便径直打断了王俊凯未竟的后半句话。


“那就不必管我。你只需要唱好你的歌,登上更大的舞台,有朝一日还可以和你的偶像合作......我想你一定可以,对吧?”




05



解约,搬家,不告而别。


王源大概是这世上除了王俊凯的生身父母外最了解他的人。这个人最拿得起,却最放不下。这个人最长情,也最优柔寡断。所以王源选择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让王俊凯放弃自己的第二种方式。


王俊凯找遍了整座北京城,几乎掘地三尺。他当然找不到王源,一个人若想从你眼前消失,只要切断一切联系就好。他联系不上王源,因为对方连手机号都变成了空号。


通告接踵而至,演唱会也在紧锣密鼓的排练当中。当王俊凯在练习室里对着全身镜练舞洒汗时,王源正在距地三万英尺的高空,飞往斯德哥尔摩的路上。


方永昌的那步棋终究下错了位置。王俊凯没有唱那些歌,而是将八首歌都赠与了几位颇具潜力的后辈。作曲团队的主心骨离开,新人出道的筹备工作自然陷入一团糟,王俊凯为了照顾后辈将手上的资源让出去,于情于理都挑不出刺来。新歌一经转手,专辑的策划和宣传只得喊停。方永昌则急火攻心,直接被气进了医院,公司由董事会的新一辈董事暂时接管。没了方永昌的干涉,王俊凯终于得以全身心地为台北的万人演唱会做准备。


因为欧洲统一的年假,所有的信件都被扣押在瑞典的海关。直到演唱会前一周,王俊凯才收到那封来自王源的迟到了整整一个月的信。


王俊凯从王源的描绘中看到了一幅幅北欧的风情画,湖水波光粼粼,四周绿树繁花,还有红的瓦,绿的藤,临水而立的钟楼,金碧辉煌的蓝亭......那都曾是王俊凯臆想中的诗情画意,而此时此刻的王源,也许正在地球的最北端,在他提到过的那家砖红色的老咖啡厅里喝着下午茶。


再过七天,就是他在台北小巨蛋的首场演唱会,一万三千张门票,一个月前在各大网站上一售而空,即使他未能如约发行新歌,粉丝们的热情依旧高涨。


他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整晚,一直到东方泛出鱼肚白,他才慢吞吞地起身,下床,打开电脑。他订了演唱会后第二天飞往斯德哥尔摩的机票。


有千千万万的人曾掐时掐点地守在电脑前,只为听他的一场演唱会。可他却唯独想要唱给那一个人听。



生活的美好和残酷便在于,真情永远有效。岁月很长,它会把你认为好的坏的无论什么都慢慢偷走,却偷不走最根深蒂固的感情。王俊凯会永远记得父母眼角的鱼尾纹,也始终忘不了班主秊任敲在他后背的戒尺,还有篮球场上陪自己洒汗的兄弟,舞台下为自己尖叫的歌迷......这些他都忘不了。


可他最忘不了的,还是心里深红浅红那一片,凝成的一颗朱砂痣,长在心口,怎么也抠不掉。


那是曾经年轻气盛跌跌撞撞的青春,那是曾经一起挣扎过的平凡琐碎的生活,那是曾经捉摸不定又差点擦肩而过的真心。


那也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抵御的,亦避无可避的爱情。


人在爱情面前真的是极度愚蠢的生物,没有理智也没有道德底线,只剩下最原始也最坦诚的冲动,于是感官和知觉都被蒙蔽,听凭爱情牵着自己的鼻子一路走到了黑。


所以当我说我爱你,那一定是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了你。


王俊凯望着窗外偶尔飘过的云层还有灰蓝的天空,飞机的轰鸣声几乎盖住了耳机里的旋律。可是没有关系,也许是太喜欢周杰伦,也许是太喜欢这首歌,他早就将这一首的歌词倒背如流。于是他望着地面上已经化作一点的首都机场,用鼻音轻轻地哼。



“这么衰,这么刚好,这么狼狈,


要不要拍成MV干脆。


淡淡忧伤还是最美,


剧情是你在写,有点无解,我们之间。”



“没有你的冬天,


我会一直唱着唱着,


直到你出现——”



“为你封麦,只唱你爱。”




 


06



 


油菜花田的尽头,是波罗的海。北欧的海滩是乳白色,没有温柔细腻的软沙,整个海滩碎石铺就,赤足踩在上面还有些硌脚。


王俊凯趿着人字拖在岸边吹着海风,入眼皆是蓝色,湛蓝色的海,蔚蓝色的天,还有漆成瓦蓝色的邮轮在水上飘荡。他和王源小时候在山城长大,土生土长的山里娃当然没见过海。长大后一起去了北京,可首都也是内陆城市。这二十几年来,他们唯一一次看海,还是王源高秊考完那年的夏天,王俊凯陪他到台湾毕业旅行。


台湾的沙滩又白又软,王源他穿着件被海水浸透了的白T恤,蹲在海边逗螃蟹,湿了的衣料贴在身上,连瘦削的肋骨的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王俊凯拿了条两米的毯子把人裹好了,抗在肩上带回了酒店房间。王源一路都拿脚丫蹬他,一边蹬一边说:“好不容易见一次海,你还不让我玩!”


王俊凯把裹成肉粽的王源扔进房间:“你这么疯玩就等着感冒吧......”


王源三两下从毯子里挣脱出来,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自顾自地朝房间外走:“管那么多,又不是我妈。”


王俊凯桃花眼一暗,道:“回来。”


王源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回过头冲他撅嘴巴:“我就不。”


“你敢开门试试?”


“我不管,房间里太无聊了我要出去——”


王源一边说着,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砰——”


王俊凯一把按上了门,上锁,拎小鸡仔一样把湿秊漉秊漉的王源拎回了卧室。


“嫌无聊?哼,那咱们就来点不无聊的......”



王俊凯盯着波罗的海中秊央凸起的那一座小岛,还有眼前成群掠过的灰白色海鸥,嘴角挂起无可奈何的笑。这么想来,他和王源的第一次,他表现得确实太凶太强势了,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王源都对那档子事有点排斥心理。一直到大二上学期他们同圌居在一起,小家伙才慢慢地食髓知味。


兜里的手机响过四五声又被切断,王俊凯拿出手秊机,看到里面躺着的两条未接来电。是座机,开头0046,瑞典的国际区号,王俊凯心里蓦地生出某种莫名的预感。因为是国际长途,国内的手机号拨不回去,王俊凯转过身,径直朝海边的一家假日酒店拔足狂奔,途中嫌脚上的人字拖碍事,干脆把鞋子脱秊下来扔在了路边,光脚跑在硌脚的沙滩上,也顾不上脚底割出的道道血印。


他一身热汗淋漓地跑进了酒店大堂,直奔前台,用英语磕磕巴巴地与前台小秊姐借了台电话。


“0046-О8-......”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些微颤抖着,每按下一个数字都要重重地提一口气,就好像在海水里漂浮了太久,每一次换气都是拼了命地汲取氧气。


缓慢的等待音却比按键时还要难熬,一边按捺着时隔了三四个月的思念,一边又忍不住忐忑,唯恐满心的欣悦换来了一场空。


直到电话那头终于接起,那惦记了好久的薄荷音,透过沙沙作响的电流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时,他悬空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Hello?”


“......王源儿。”



有24000座小岛,你和你想见的那个人,在同一天的同一个落日黄昏,出现在同一座的岛上的概率有多大?其实小于1/24000^2。


王俊凯走向那洼浅蓝色的海湾,海水四面为陆地环抱,远处的群岛都披上了瑰丽的金色。黄昏收起了刺眼夺目的金针银线,温柔亲吻过坐在海滩上的青年的额头,仿佛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


他忽然珍惜起两人间逐渐拉近的距离,泥沙湿圌软,脚背浸在混了白泥浆的海水里,抬起脚足印就渐渐变浅。青年循声回头,一如几月前的明眸白肤,细软的发秊丝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座岛?”他问。


“我并不知道......”王俊凯也学着他席地而坐,面朝着涨起的潮水和泛着泡沫的浪花,“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去过了骑士岛,国王岛,还去看了王宫,看了教堂。今天乘邮轮来看海,纯粹是临时起意......”


王源沉静的眼眸尚凝视着海平线,温柔的嘴角上翘:“那真的好巧。”


“这几个月玩得开心吗?”


“你猜。”


王源终于偏过头看着他,乌湛的眼珠发亮,翘起的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鼻尖软软的,脸蛋也软软的。王俊凯仔细地打量他,一寸一寸地看了好久,却说:“你瘦了。”


“......我脸都圆了。”


王俊凯抿着嘴摇头,盯着他又细又白的胳膊:“还是瘦了,都没肉了。”


王源显然不打算就长没长肉这件事和王俊凯理论,反正就算长了十斤肉,他还是会嫌他瘦。他皱着鼻子拿脚划水,看泥沙从脚趾缝间流下去,划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问你。”


“嗯?”王俊凯也在放空,闻言鼻音闷闷地应了。


“你那天,在演唱会上说的话是闹着玩儿的还是......”


“我认真的。”


“.......”


“欧洲的报纸上可没有我的新闻吧?”王俊凯微倾着脑袋,眼角含着笑地睨他,“怎么,忍不住上网查我了?”


“......”


王俊凯看着身边的人低下头,一只手举到额前遮着眼睛,半晌也没有动。他便小心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轻轻压低了声音:“喂。”


王源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了的沙子,开始朝岸上走。王俊凯连忙起身追上去,从后面擒住对方的手腕。


“哎,王源儿!”


“你别碰我——”王源使劲儿把手腕从王俊凯的手心里挣,奈何王俊凯的力道太大,他挣了半天也挣不脱。


于是深深地低着脑袋,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王俊凯心疼地松开箍着他的手,转去捧他的下颌......然后就看到了王源的脸,瞬间像被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圌插进了心脏。


王源眼睛已经全红了,他哭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眼泪从脸颊上交错纵横地淌下来,旧的那层干了,新的一层再覆上去。


“......傻.比。”他喉咙哑哑的,一眨眼,又一滴泪从眼眶里掉出来,掉到了王俊凯正托在他下颌的手腕上。


那两个字明明敲打在王俊凯的耳膜,却为心脏添了钝痛,于是他眼睛里也含上薄薄的一层泪。空气太压抑了,压抑到呼吸都觉得闷。


王俊凯努力清了清嗓子,才把喉咙里的呜咽压下去:“是啊,我傻.比,我最傻.比。可是我这个傻.比没有你根本唱不下去,没有你我唱歌就是块木头啊......你说我没出息也好,说我软骨头也罢,反正我没了你就是不行!”


王源睁大了湿秊漉秊漉的泛着血丝的眸子:“那你就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王俊凯,这条路是我跟你一起踏着荆棘走过来的,你把路封死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王俊凯脸上是干涸的汗渍,眼眶通红,形容狼狈,再没有半点亚洲巨星的样子,他似乎有些委屈,委屈自己跨越了千山万水赶来,却得不到对方的理解。他攥着王源的手抖了下,又特别慢特别慢地松开了。


“我想过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


“可我就是宁可你生我的气,宁可你骂我,揍我,也不希望你从我眼前消失。”


“如果说唱歌这条路注定和跟你在一起相悖,那我的答案毫无犹豫会是你。”


“所以王源儿,别再从我身边跑掉了,好不好?”


因为这三个多月,这一百多天,把心尖儿上那块长出的新肉一次又一次剜掉的滋味,真的太疼了。



海面上传来汽船的鸣笛,击碎了眼下短暂的静寂。黑暗彻底降临前,一片灰蒙蒙的天色里,船头亮起的探照灯打在彼此的脸上,晃得王源不禁眯了眯眼睛。他看到了王俊凯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于是他伸出自己的手,去拉对方的动作很轻,手指缠着手心,五指相扣。


“如果我的答案不是你,那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的每一个岛屿,每一架桥梁,这里的每一座宫殿,每一栋教堂,都是你声情并茂地在我耳边描述。你聊到北方威尼斯时瞳眸中专注而热忱的光,已经被我不自觉地在脑中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绽放的刹那,王俊凯低下头,和王源接吻。四片唇瓣亲密又温柔地触碰,两双眼眸安心地微合,鼻息相互交织,热度烙在彼此柔软的唇上,从浅尝辄止,到绵长深入,缱绻灼秊热。


赤橙色的艳阳终于消失在海天交际,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在整片的昏黄幽暗里,化成了一对修长的剪影。


一个棕色卷发的小女孩经过,撞到此情此景,不禁拽了拽身旁母亲的手,用有些夸张的英语道:“Look,mom!There’re ТWo men kissing...”


母亲低声地训了句什么,拉着女孩快步走远了。王源后知后觉地悄悄抬了点眼睫,才发现王俊凯也正将他望着,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两个人对视得分毫不差,继而不约而同地,贴着彼此的唇笑了起来。


岁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大概八个字可以概括。择其所爱,爱其所择,这前四个字就形容了他们的前半生,而后四个字,便是余下的时光了。



海滩上篝火燃起,一个简易的小舞台搭在篝火边,周围来来往往的异域游客纷纷停下了好奇的脚步。原来是一场即兴的歌舞表演,一个金发姑娘正擎着只有杂音的麦,在唱Taylor的《Last Christmas》。


王源听着台上姑娘的演唱入了神,一双深褐色的杏眸中映着两团火光,他悄悄地,于人群中牵住了王俊凯的手。


一曲终了,临时主持人缓缓上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王源高高地举起了手。


“Here!”


王俊凯一怔,下意识地捏了下王源沾了汗意的手心:“喂,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王源歪了脑袋,有点调皮地瞄着他,眉眼间都是笑意,“唱歌啊。”


“......唱什么?”


王源的嘴角愈发翘得垂不下来,颇为强势地将人往台上拉:“等上台不就知道了?”


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观众们很给面子地一齐尖叫,王俊凯就在一片欢呼声中被王源拉上了台。


主持人微笑着将话筒递上前:“What do you want to show?”


王源抿着嘴想了想,绽出一个清爽的笑:“Shall we sing a Chinese song?”


主持人仅愣了少许,便恢复了笑容:“Of course,just enjoy it!”



王俊凯还懵懵地杵在台上,等着王源开口。


没有音乐伴奏,也没有吉他钢琴,只是首简单的清唱。


篝火映红了青年的半边脸,他缓缓张开嘴,清亮温柔的薄荷音从薄唇中吐出来,每一句真声都干净利落,不疾不徐地飘进了众人的耳朵。王俊凯总觉得,如果不是王源在作曲方面天赋异禀,他一样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



“远处海港传来阵阵船笛


我一直飘零到被你拣起


如今望著反映窗户玻璃


有个我陌生又熟悉



I can SΜile a little more


Sing a little more


Feel a little more 全因为你


说好了要为幸福 一天天地练习



练习 Laugh a little more


Love myself a little more


要学会更加善待我自己


为你我变成了Better me”



王俊凯全程都盯着王源唱歌的模样,温柔专注。第一段终了,王源的眼神飘过来,与他撞了个正着,于是皱起鼻头偷偷地笑。王俊凯别开脸,扶着麦,微微低眸,从容地接了下去,他低沉的男声充满磁性,就像是地心引力,每分每秒都令人想向着这个声音靠近。



“什么距离都不算是真的分离


想念和默契能代替一切言语


有一天生命会老去 还好谢谢有你


在你眼中 I see the better in me...


  


我的眼泪会坠落


绝不是因为懦弱


而是感谢天让我遇见你


不然今天就不能 如此地有勇气



Now I promise to you


And I can swear to you


为你我 一定加倍 爱护我自己


做一个值得你 骄傲的 Better me


一个值得你 爱的Better me”



感谢天让我遇见你,不然今天就不能如此地有勇气。为你我变成了Better Me。


一首最简单的情歌,平铺直叙,不必带什么转音饶舌的技巧,两人的嗓音一高一低,于副歌中和谐融为一体。唱到最后,两个人都抛弃了麦,全凭真音来清唱,暖烘烘地将海边微凉的夜色化成温柔的水,汩汩地流出来。仿佛连带着海风同枝桠低语,流淌的海水也为落花作一首诗。


台下的观众从一开始的捧场欢呼,到后来惊艳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吐出的尖秊叫打破了这一首对唱里的意境。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他们是在唱什么,可歌声中所渲染的情绪,似乎并不受语言的束缚,因为有数不清的蓝瞳绿眸,在这首歌里湿了眼眶。



当天晚上,有游客将自己录下的视秊频传上了Yоutube,到第二天中午,点秊击量已破万。


王俊凯躺在沙滩上刷手秊机,看着视秊频下不断增加的评论数,摸了摸正好奇地凑上来的王源的脑袋,微抬着眉道:“我们……好像又火了。”


王源被王俊凯略带着骄傲的炫耀语气逗得轻笑,接着抬起头,脸上明媚起来,眼睛里也都是熠熠的味道。他就那么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所以你看,音乐和我爱你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不可兼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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