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nklewang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易燃易爆炸

好久没写现实向,感觉文风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勿上升真人。



我和王源的关系是个秘密。


镜头下的我们,很难主宰自己的喜怒哀乐。

“俊凯,一会儿镜头拉近的时候,你偏头看一眼王源,”任娇娇手指戳了下我的腮边,“记得要笑。”

道具组还在做准备,我朝王源那边瞄了一眼,他显然是听到了的,右手撑在桌上,五个手指交替着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脸的漫不经心。

只有我知道,他并不开心,而且有点烦躁。他不喜欢和我在镜头下故作亲密的样子,也不喜欢我和别人走得太近,可惜这些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事。

舞台灯亮起来了,我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眼角瞄到正在靠近的摄像机。主持人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我看到任娇娇就坐在观众席的最前面,看我没什么动作,便挤眉弄眼又手舞足蹈地暗示我。

我余光里发现王源已经慢慢坐直了身子,不自在地微微颔首,他也在等,等着和我的目光交汇。这样的对视,我们有过无数次,看似普通,实则蓄谋已久,它们会被抓拍下来,加上滤镜,调过色调,然后被大众以千百种不同的方式解读。虽然有千百种不同的方式,但是殊途同归,很多人都会捧着少女心尖叫,王俊凯和王源,他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吧?

 

谈恋爱吗?我揉了揉眉心,盯着微博上热转的一组照片发了好久的呆,是一组饭拍的诛仙片场照。王源那天有好几场哭戏,这是最后一场,小凡带着惊羽去向师父哭诉、求情。哭了一整天,王源半张脸已经肿了,眉骨下一整片眼皮都是红红的。

导演一声令下,他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沙着嗓子喊着师父。我站在他左后方,剧本上是要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边安慰一边劝抚他,但是我看到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滚了下来,就那么一路淌到了腮边,我盯着那滴泪,把我原本的动作和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照片就是在那时拍的,照片上王源蹙着眉心认真地流泪,而我在他身后,脸上是一丝疲倦的愁容,拳头紧紧地攥着。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了照片,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握紧了拳头,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要求。从凌晨拍到傍晚,无数次NG无数次cut,我觉得又累又饿,这些都不能成为我烦躁的原因,毕竟在长城剧组里吃的苦比现在还多。

所以还是因为王源。

我看评论里都在说,王俊凯他心疼了,他入戏太深,被王源的情绪感染了......我不否认,王源的演技真的不错,他很适合做演员,每次演哭戏,我总会情不自禁地被他的感情带动。但这只是我情绪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心烦,是意乱,还有一点生气。

心烦的是剧组的要求过于繁琐,同一场哭戏,王源要演十多次,往往因为一个眼神的不到位,就要全部推倒重来。生气的是明明已经哭得快流不出眼泪了,王源还是不肯拿眼药水敷衍了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在剧组里这段时间,王源是真的很开心。他平时挺能偷懒的,排舞排到一半,就跑到休息室里打盹、吃零食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是他在剧组里一声累也没喊过,同一条拍了几十遍还没过,也不见他露出丁点儿的小情绪。

 

前几天在拍小凡向师父下跪的场景,王源膝盖上只缠了两个海绵垫,在地上一跪就是半个小时,地上密密麻麻地铺着砂砾,我候场的时候捡起几粒放在手心,边角都挺尖锐的,拿手指在砂子上面按了按,食指指腹陷进去一个小窝。

晚上回去,我敲开王源房间的门。他刚卸完妆,在吃饭,嘴角还沾着半粒米,我很自然地用拇指把那粒米揩下来,边笑边打算把它送进自己嘴里。

王源抬头看着我,表情很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我觉得好玩儿,又把那粒米塞回他嘴里了。他反应过来,嫌弃地皱起眉:“你洗手了吗?”

“没洗,”我把他往门内一推,顺手带上了门,“刚去完厕所。”

他眼睛睁得更圆了,忍不住皱巴着脸蛋连续呸了几声。我好笑地勾起唇角,下巴朝床铺那边扬了扬。

“怎么了啊?”他警惕地眨了眨眼,从我把门关上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不对了。

“脱裤子。”我张开嘴,言简意赅道。

“......”王源的脸红了,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就是故意跟他那么说,想看他耳根软软的泛着绯红的样子。

他错开一步,想往外跑,我及时地拉住他的手肘,掏出兜里的药,拿在手里晃了晃。

“脱裤子,我看看你的腿。”

他短促地啊了一声,摇头:“我没事儿,腿上垫了海绵呢。”

“没事儿还怕给我看一眼了?”我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拎着领子把人拽到床边。

“那你把药留给我,我自己来。”

他挺难为情的,两手拽着裤腰不肯让我碰,其实我也不好意思扒他的裤子,我们早就不是情窦未开的年纪了,上个月我还翻到别的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有七八页那么长,字也好看。

我心里叹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便撩起他的裤脚往上提,想把裤子撸到膝盖上面,给他擦点药,可是他里面竟然穿了条秋裤,我瞬间傻眼了。

“你都多久不穿秋裤了?”我问,我记得他上初中以后就不穿了。

“我妈让我带着的,说横店这两天降温......”

我垂下眼点点头,忽然发现王源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了,比如他收到了七八页的情书,比如他听了阿姨的话换上了秋裤。我捏着手里那一小盒药,感觉胸口有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他动了动腿,似乎也被屋内降下来的气压感染到了,声音温软地喊了我一声。我抬头,看到他冲我笑了下,那种清浅的盛着光的微笑,露出一小截白牙,浅红色的嘴唇弯弯的给他的小白牙勾了边。

王源最近很少笑了,对外总是一副清冷寡淡的表情。组合最近的活动很频繁,除了诛仙外还有别的剧在筹备,晚会和广告也是应接不暇。我们是真的很红,红得发紫,但是也很累,最近连去机场前都要补妆的,因为黑眼圈很严重,皮肤状态也差。在这样高负荷的工作状态下,连微笑都成了奢侈品。

好久没见王源笑,他这一笑,我心里就倏地冒出了一棵绿芽。我知道他依然很天真,是最生嫩的,不曾被生活腐蚀的模样,所以连嘟嘟和鹦鹉都偏爱他。

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把外裤脱了下来,哆嗦着小腿摸了摸膝盖。

“赶紧涂,天儿太冷了。”他说。

我看了眼王源的膝盖,真的肿了,他太瘦,膝盖上骨头最尖的地方已经磕青了。我拿着药膏沾在手心,两只手把药膏搓热了,才把药逆时针转圈揉在他肿起来的地方。他两条腿反射性地向后缩了缩,应该是我把他弄疼了,我放轻了些力道。

“我看你明天还有跪着的戏是不是?”我被他腿上的淤青牢牢抓住了视线,忍不住问道。

“唔,就一场......估计两遍就过了。”

“当我眼瞎啊,你今天跪了半个多小时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点火了,现在连这种事也敢唬我了。

“那我不是没经验吗,明天就好了。”

我瞥他一眼,心里一股子的气,手下还是得控制着力道:“明天一条腿垫两个海绵,听到没?”

他鼓着脸嘟哝:“那样看着鼓鼓囊囊的多丑。”

我扬着眉毛看他:“你秋裤都穿了还怕多垫层海绵啊?”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我有些担心是自己刚才太凶了。

药擦好了,两个人还是很尴尬,我打算换个话题。目光在房间里乱扫一通,最后我盯着他的小腿,顾左右而言他。

“你看没看之前微博上那组照片,都说你腿毛比我多。”

“......”

好吧,好像更尴尬了。

我懊恼地揉了揉耳后的头发,就蹲在他腿边悄悄地抬头瞄他。他头发有点长了,鬓角盖住了半只耳朵,露出的耳朵边红通通的,像只醉了酒的垂耳兔。他眨眼睛,一对眼珠晃悠一下,露出干净的眼白,上面有几条浅浅的红血丝,是今天拍戏哭出来的。

我觉得我今晚不能就这么走了。我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九度。

他发懵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痒,于是我低头在他膝盖上亲了一下。

他腿一抖,手心摸了摸我颈后的碎发:“小凯?”

我没回答他,两手扣住他的脚踝,怕他乱蹬,嘴唇顺着他的膝盖一路亲上来,他腿内侧的皮肤微微发热,灼烧着我的心口,我闭上眼吻过,直到腿跟前敏感的位置。

我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按在我颈后的手渐渐扣紧,于是我抬起头,和他垂下来的视线相遇。我看到了他眼底蒙蒙的雾气,汪洋一般的湛蓝色。

其实他懂的比我要多,只是在我面前装作不知道而已,古灵精怪得要命。就像现在,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我却懂他的意思。

我告诉自己该停下来了,虽然我已经浑身发烫,屋内的温度被我调得偏高,我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怕王源光着腿冻坏了。有些事是情不自禁,有些事却要适可而止。我没想将他怎么样,他才刚刚十五岁。

 

我转过头,王源还坐在我的左侧,舞台灯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他也翘首望过来,在空气中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我朝他眨了下眼睛,他初初有些困惑,又很快明白过来,也冲我眨了下眼睛,睫毛跟着可爱地颤动。

任娇娇在台下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我不禁莞尔。这的确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对视,却和以往的都不同,因为它由我一手策划,代表一场甜蜜的阴谋。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了,我和王源并没有在谈恋爱。我从没和他说过喜欢,他也没有,两个男生之间整天谈情说爱真的挺腻歪的。但是我和他之间又和纯哥们不太一样,就像我的好胜只肯对他一个人认输,他的倔强只肯对我一个人服软。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件蛮好笑的事,我第一次梦遗就是因为这小子。那天早上醒来以后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哭着打开电脑查同性恋心理学,甚至找到了gay吧和几个资深吧友聊了聊天。后来我才发现,我和王源之间,并不是同性恋。如果没有遇到王源,我肯定会喜欢上一个软玉温香的女孩子,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说实话,我真的很直。

但是人生哪儿来那么多的如果,我的命数就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遇到了王源,然后用余下漫长的岁月来验证,其他的女孩子都算个屁。

于是我终于给我们的关系找到了合适的定义。

如果说我是易燃易爆炸的危险品,那王源就是一小簇火苗,一小簇孱弱的、浅蓝色的火苗,把我的人生炸得四分五裂,却又无限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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