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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你听得到 11

听觉障碍者凯x医院实习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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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是要接吻吗


王源这边心焦得火烧火燎,王俊凯那头依旧擦药擦得悠然自得,掌心按在王源的脚背上慢慢地揉,肌肤间来回地摩擦出热感。王源忍不住蜷起了脚趾,脚丫弓成了虾米的形状。王俊凯注意到不对劲,抬起头打量着王源的脸色,问:“弄疼了吗?”

“没......没有......”王源急着解释,话绕到嘴边却变得有些结巴,“你弄得......挺好的。”

王俊凯噗嗤地笑出声,又轻轻地揉了几下便松开了王源的脚,小心地将肿成馒头一样的脚丫从自己腿上放回了沙发。

“王源儿,你脸能再红点儿吗?都赶上猴屁股了。”

“......”王源拿起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看着屏幕上自己泛红的脸,慌忙地点了黑屏,皮肤上蒙着的绯色更甚,他忍不住伸出完好的那只脚踢了下王俊凯的大腿,“你快去收拾厨房。”

“洒都洒了,不着急。”王俊凯信手收拾着药箱里的药,眼角瞥着王源红红的侧脸勾起嘴角。

“碗碎了搁在地上不好吧,一会儿Karry淘气伤着了怎么办?”

“唔......”王俊凯应了声,起身提着药箱,“我一会就去收拾,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在这儿吃。”王源收起小腿蜷坐在沙发上,下巴正抵在膝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那你去哪儿,脚烫成这样你能走路?”

“不然呢?我还能赖这儿不走了?”

“晚上就住这儿吧,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这状态也开不了车送你回去。”

“......”王源讶异地抬头,眼看着王俊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那我睡哪儿?”

“我家房间那么多,你随便选。”

“不太......好吧?”王源门牙轻咬着下唇,弄得唇色都有些泛白,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才刚刚想通自己对王俊凯的感觉。

“有什么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进来我也......”

王俊凯忽然住了口,原本半启的嘴唇慢慢阖上。王源依然仰头看着他,眼睫扇动着等待下文,对方却只是干咳了一声,说:“我去收拾厨房了,你打个电话点外卖吧,家里也没什么吃的。”

王源有些不满地冲着王俊凯的背影挥了下拳头,心里头腹诽着,怎么突然不说了,我住进来你会怎么样?会觉得高兴?开心?至少不觉得反感,对吧?

这么想着,王源觉得心里头又敞亮了一些,拿起手机在百度上搜到了附近的粥店,先拨了外卖电话,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服务员在电话那头询问送餐地址的时候,王源回想了片刻,流利地报出了王俊凯家的地址,连小区的门牌号都摸得门儿清。

订完了外卖,王源的手指磕着手机的键盘,斟酌了半晌,还是拨通了刘志宏的电话。电话那头是熙熙攘攘的喧哗声,刘志宏正和几个哥们儿在网吧打联机。

王源把耳朵贴近了听筒,对着话筒大声地说:“我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刘志宏那头估计对战玩得正酣,嗯嗯啊啊了一阵便挂了电话。王俊凯这时正撸着袖子从厨房里出来,刚洗过手,指尖向地板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你订过外卖了?”

“啊,刚订完。”

“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家地址了,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王源没怎么过大脑地又把地址重复了一遍,连一星半点的卡壳都没有。王俊凯忍不住惊讶地嗔目问道:“你啷个记得这么清楚?”

王源眨巴着眼睛呆在原地,上唇翕动了片刻支吾着说:“就你上次让我来你家找你,不是给我发了条短信?”

“然后就背下来了?”王俊凯微微扬起了眉梢,王源恍惚地看到对方眼角闪过的光。

王源微恼地搔了搔鬓角,稍提高了语调:“我哪儿有那么闲——记性比较好而已。”

“这么厉害,你成绩一定不错。”王俊凯嘴角又向上翘起一寸。

“喏,还好吧。”王源有些匆忙地带过了话题,饶是他记性再好,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只不过是在还没摸清自己对王俊凯感情的日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翻过他发给自己的短信,无聊时看着解闷儿,心情好时看着发呆,不知不觉就记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发暗,两个人插科打诨地唠了半晌,粥的外卖才迟迟送到。两个人都饿了一天,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吞下一碗粥,外卖盒连着一次性的勺子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王俊凯拎着垃圾袋出了门,回来后展眉笑眼地盯着还坐在沙发上的王源:“先去挑个房间吧,一楼拐角是两个客房,二楼是主卧和阁楼,你想住哪儿?”

王源敛眉想着,我想和你住一间,你准吗?

这当然是不能问出口的,于是他只好故作无谓的模样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啊,有地方躺着就好,睡客厅沙发也行。”

“你是客人,我怎么能亏待了你?”王俊凯笑起来,伸手想去刮王源的鼻子,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了。

“那我就住阁楼吧。”

“行——不过阁楼没有浴室,哦对了,你今天脚烫伤了,还洗澡吗?”

“当然洗啊,我陪你在那小破医院捱了一晚上,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病菌。”

“那你脚上的伤怎么办?”

“我小心点儿,在脚上套个塑料袋不沾水就行了。”王源一副大大咧咧的态度,惹得王俊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反正你注意点儿,烫伤不好碰水的。”

“啧,又、又、又啰嗦,”王源表情故作不耐烦地伸出手指在王俊凯的胸口点了三下,“我怎么说也是学医的,还没有你这个门外汉靠谱儿吗?”

“......倒也是。”王俊凯慢慢收了话头儿,背手立在王源眼前,刘海长到堪堪遮住了乌黑的睫毛。

王源无故地觉出空气里诡异的氛围,撅起嘴打着哈哈:“现在有热水的吧?” 

“有啊,水一直烧着。”

“那我现在去洗吧,”王源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八,“昨晚没休息好,洗完了我就去补觉。”

“我去给你找个塑料袋。”

王俊凯进了厨房,带着个干净的透明保鲜袋走出来,递到王源手里。

“那个,我抱你去浴室?”

“......我自己可以。”王源拧眉,不照镜子也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燥热爬上了自己的脸。

“那我扶你去吧。”王俊凯把胳膊伸到王源眼前,精壮的小臂上是小麦色的皮肤,手肘处有青色显眼的脉络。

王源犹豫了一会,手心扶住王俊凯的胳膊,支起了身子。单脚撑在地上,朝王俊凯点点头说:“走吧。”

单脚蹦着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王源已经累得细细喘着气。王俊凯自然地揽着他的腰进了浴室,指着浴帘后的喷头说:“向左旋是热水,那个按钮看见没,按下去是淋浴模式,不然只有水龙头能出水。绿色的那瓶是沐浴露,蓝色的是洗发露,要香皂的话在那边的小柜子里。浴巾都搭在门后面,那条浅黄色的是新的,我没用过......”

王源看着王俊凯喋喋不休,张张合合的唇瓣,笑出了鼻头的鼻纹:“知道了。”

“你别忘了在脚上套上塑料袋。”

“记住了,”王源伸手轻轻推搡了下王俊凯,“快出去吧。”

“要是有事就叫我。”

“怎么叫你?你听得到?”王源哧哧地笑起来。

王俊凯也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王源又强调了一次。

王俊凯脸上是明显不放心的表情,王源催了他三四次,方才把人劝了出去。脱下衣服,在脚上小心地套上塑料袋。王源把淋浴的水温调高,浴室里很快充盈着氤氲迷蒙的热气,哗啦啦地洗了个酣畅的热水澡,沐浴露里清新的薄荷味裹着热汽钻进鼻孔里,王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等到洗完澡,王源趿拉着拖鞋走到镜子前,被热水熏得酡红的脸映在镜面里,惹得他忍不住眯起眼。他从门边拿起浅黄色的浴巾,简单地擦了擦身子后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没带换洗衣服。被他扔在角落里皱成一团的脏衣服是肯定不能穿了,喊王俊凯去给自己拿一套干净衣服也不可能,对方根本听不到。

王源把浴巾绕了一圈裹住身子,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朝外打量着。卧室里开着暗黄色的灯,中央的大床铺上空荡荡的没有人,王俊凯应该是出去了。眼角瞄到卧室里的衣柜,王源暗暗有了主意,先去那里拿一套衣服穿上,总好过自己光着身子出现在对方面前丢人现眼啊。

趁着人还没回来,王源麻溜儿地从浴室里出来,几步窜到衣柜边,打开衣柜却看到琳琅满目的西装衬衫,连一件日常穿的便服都没有。正暗自咂舌,王源忽然听到身后沉哑的声音,很轻很小声,却稳稳地撞击在他的耳膜。

“王源儿?”

“......”王源握着浴巾的手指紧了紧,尴尬着不敢回身。

“刚才去热了牛奶,你洗完了?”脚步声又渐渐靠近,“怎么......”

王源余光里瞥到王俊凯已经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不禁羞得半垂下脑袋,水珠顺着颈部滑进胸口,胸前淡黄色的浴巾已经被水渍浸染成深棕色。

“我那个——想找件衣服换上,不是没带换洗衣服吗......”

“对不起,忘了给你拿衣服,”王俊凯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条毛巾,攥在手心里,“怎么不擦头发?”

“......急着找衣服,还没来得及。”

“啧,不怕感冒啊?”王俊凯一边说着,一边把毛巾整个地盖在王源的头顶,手背向外弓起,立着手指按着王源的头皮,控制着恰好的力道,把头顶湿漉漉的头发裹在干燥柔软的毛巾里来来回回地揉搓,细心地连鬓角的湿发也擦了擦。

贴得太近了,王源忍不住屏住呼吸,强制着自己不去在意王俊凯近在咫尺的鼻息和味道。王俊凯的手蹭过额头的位置,揉着刘海的时候,手心抵上了王源的脑门。他的脑袋随着惯性向后仰了过去,下巴正朝着王俊凯的脸,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

王俊凯垂下的桃花眼里瞳仁又黑又深,蒲扇一般的睫毛盖着眼帘看不出情绪。他似乎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王源的唇瓣以及露出的门牙,接着又下移到裸露在外的脖颈、锁骨。王源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是怔忪地瞪大眼,看着王俊凯翕动的嘴唇和细细打量自己的眼神。

他的脸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靠近,鼻端喷出的热气几乎都铺散在王源的脸上。王源慌不择路地紧紧闭上眼睛,唇瓣轻轻发着抖。

是要接吻吗,不是他的错觉吧?王源收在胸前的指尖几乎抠进了掌心,模糊的痛感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热气却忽然消失,扑面而来的是蒙着水雾的凉意,王俊凯把毛巾搞怪似的盖在王源的脸色,胡乱地揉,恼得王源不满地闷哼出声。眼前蒙着的毛巾又被移开,映入眼帘的是王俊凯噙着笑意的脸。

“擦好了,你先坐在床边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王源一边暗暗觉着失落,一边为刚才莫名其妙的蹂躏生闷气。

“对了,内裤你也没带吧?”

“唔......”王源觉得自己在王俊凯面前一直都在闹红脸。

“我给你拿条新的吧——”

“......嗯。”

王俊凯偏头打量了下还光溜着身子裹着浴巾的王源,笑起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欠揍:“不过我的尺寸你穿估计不合适,先将就一下吧。”

“......”

王源干净利落地回了他个白眼,还想着接吻,接个屁吻,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都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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