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nklewang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牵牵牵手

-韩国行


 

“我和王俊凯,是好朋友、好同学。”王源熠熠的杏仁眼乌黑发亮,嘴角噙着的还是那抹乖巧羞涩的笑意。

王俊凯蓦地睁开双眼,灰沉的天花板悬在眼前,窗外树桠的影子铺散在被褥上,此刻还是深夜,他又梦到了王源。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王俊凯转头看着隔壁床上缩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明明是出门该穿背心短裤的天气,这家伙非要把脑袋也拱到被窝里才安心。

叹了口气,他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滑开了解锁键。屏幕上是他和王源前两天刚到韩国时在飞机上的合影,巴掌大瘦削的小脸躲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地冒出了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没对准镜头,也不知是飘到了哪儿去。

第二天下午拍完广告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又闹了别扭。王源中午的时候发了条微博,说不知道晚上在韩国该吃点什么,王俊凯趁着拍广告的间隙翻了下评论,粉丝们都在留言里纷纷提到了朴信惠常去的韩餐店。

下班的时候,王源坐在车座上兴致勃勃地翻着评论,王俊凯余光扫着王源飞速滑动屏幕的手指,佯装认真地打量着窗外韩风雅致的小楼和喧闹的夜市。主页君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过头,问:“晚上想吃啥啊崽子们?”

千玺正埋头和妈妈发着微信,很随意地开了口:“我都行。”

“你俩呢?王源你有没有想吃的?”主页君把目标转向了王源,吃货总是自有主意的。

果不其然,王源的眼睛贼溜溜地一转,拿着手机说:“我那个,你等会儿啊,我突然忘了店名,等我找找——”

王俊凯眼看着王源又拿出评论在翻,估摸着他的答案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心里也不知从哪儿蹭地窜出了一团火,打心底里排斥着去什么朴女神最爱的韩餐店。

“我想吃中餐——”王俊凯趁着王源还没翻到评论的时候,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凯?”主页君似乎因为一向持围观态度的王俊凯突然开了金口这件事有些吃惊,哑了半晌说,“你是说想吃中餐?可是咱们在韩国啊......”

“都吃了两天的泡菜和拌饭了,有点吃腻了,这儿肯定有中餐馆的,是不是啊王源儿?”

“啊?”王源已经停下了翻评论的手,呆呆地擎着手机。

“你不是喜欢看韩剧吗?你肯定知道啊。”

“哦......有倒是有,但是——”

“那就行了,”王俊凯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等我上网找找就近的中餐馆。”

“先等会儿,”主页君打量了眼脸色有些尴尬的王源,说,“王源你刚才不是说有想吃的吗?你想吃什么?”

“我?”王源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想不起来了,就去吃中餐吧,挺好的。”

王俊凯的手指还停在屏幕上,网页上有一整排推荐的中餐店,可他找了半天却连一家店名也没记住,只是机械地一页页地翻过。最后是主页君敲定了一家明洞附近很有名的中餐馆,一行人直接驱车到了店里。

店里的装修整洁干净,王俊凯落座的时候正挨着王源,手臂外侧擦过了对方温热的胳膊,不经意地把手肘向身侧收了些。王源坐下后一直没有吱声,拿着手机静静地玩手游,指尖灵活地移动,厮杀着游戏里的怪物。王俊凯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地吞下一口,搁下茶杯唤着千玺,问了几句中考准备的情况。

菜上得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热腾腾的冒着香气的糖醋肉。王源端坐在桌边,迟迟没有动筷子。王俊凯从眼角瞥到王源松松握着的竹筷和偷偷撇下的嘴角,不禁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巴掌,然后便拿着筷子夹了一大块糖醋肉到了王源的碗里。

王源讶然地抬头看过来,目光轻轻闪烁。王俊凯干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吃肉啊?”

王俊凯放下筷子,筷身碰到瓷盘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桌对面有几个人看了过来,主页君看着王俊凯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王源碗里的肉,了然地笑了笑,语气有些揶揄:“小凯,你这就不厚道了,光给王源夹肉吃,我们没有吗?”

王俊凯转着桌子上的圆盘把肉转到了主页君面前,说:“要吃自己夹,留着手干嘛用的?”

“那王源也有手啊,你干嘛给他夹?”主页君反唇回问道,话音落下,桌边的人都不带恶意地笑了起来。

公司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关系好,偶尔调笑几句王俊凯也不会太过在意,于是浅笑着咧开嘴:“他笨死了,不会用这边的筷子,我就帮他夹咯。”

等到糖醋肉转回来的时候,王俊凯又夹了一块肉到了王源碗里,顺手夹了旁边的豆芽到自己碗里。王源的手忽然在桌下揪了揪王俊凯的衣摆,王俊凯偏了头正听到对方小小声地说:“我自己会夹。”

“我知道,我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王俊凯犹豫了下,左手的手心盖到了王源的手背上,“是我愿意给你夹。”

王源慌慌张张地缩回手,王俊凯余光里又看到了他红红的耳朵。一顿饭下来,王俊凯夹了小半盘的糖醋肉到了王源的碗里,碗里装满了就摆到盘子里,堆起了一座糖醋肉的小山。桌对面的胖虎和主页君都开始抗议,说根本没吃到几块肉。王源把堆着肉的小盘子放到转盘上,转到了他们面前,讨好地笑了笑:“我吃不完这么多,给你们吃吧。”

“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主页君提议在这包间里合张影,几个人围成一团,主页君举着iPad站在中间,调开了自拍模式。王俊凯和王源之间隔了一个人,他抬头看着镜头里王源瞪圆了眼珠嘟嘟嘴的可爱模样移不开眼,直到咔嚓一声响过,他才发现主页君已经拍完了照片。

大家急火火地凑上去看照片,王俊凯和王源都被挤到了外面。王俊凯无奈地插兜挨着王源站着。主页君和任姐拿着照片研究了一会,任姐发现了什么,和主页君嘀嘀咕咕了几句,两个人立马笑开了。周围的人好奇地问着,任姐笑眯眯地探头看了眼站在外面的王俊凯和王源,说:“你们两个小鬼商量好了的吗,都不看镜头的?”

说罢就把照片递到了两个人眼前,王俊凯瞄了照片一眼,还真是,只有他们两个齐刷刷地没有看镜头,眼神飘忽地移到了别处,因为是自拍,头像很大,两个人一起走神的模样就格外打眼。

王俊凯回忆了下刚才拍照,自己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王源的脸,没有看镜头是情有可原。那王源是在看什么?王俊凯沿着照片里王源笑眼里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的方向比量,心腔里不禁猛地震颤了下,这个角度——难道......他也在看我吗?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会看自己?是凑巧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原因?王俊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行将迸出心腔的心跳声。

恍然间想起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王俊凯捏紧了手机,低低地说了声:“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先行出了包间,走到拐角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是王源躲在自己身后甜甜的笑靥和盛着星子的眼眸。王俊凯小心地把照片放大,还好iPhone 6的自拍像素很高,照片放大到整个屏幕里只容得下一只眼睛的时候也能隐约看得清图像。然后他就在这只带了卷翘睫毛的杏眼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夹克的小小的自己,这是他看过的所有照片里最好看的王俊凯。

“小凯——你怎么了?”清亮熟稔的声音传过来,王俊凯慌张地把手机揣回了裤兜,看向身后朝自己走过来的清瘦身影。

“我没事啊,包厢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唔......我还以为你又不舒服了。”

“以为我又犯低血糖了?”

“嗯,你不是前几天才犯吗?今天忙了一天,晚饭光顾着我,又没怎么吃饭,我就担心......”

“我哪儿有那么娇弱,”王俊凯伸手揉了揉王源细软的发顶,“还有今天——对不起啊。”

“啊?什么对不起?”

“我不该逞能跟你抢着要来中餐馆......其实韩餐也挺好的,咱们明天去吃吧。”

王源不禁睁大了眼睛:“谁说我想吃韩餐的?”

“......你不是想去朴信惠最喜欢的那家韩餐来着?就你微博热评第一条啊......”

“傻啊你——”王源噗嗤地笑出声,“我是看到评论里有人让我带你去清潭洞的一家养生餐厅,里面有卖调养身体的粥啊煲汤啊什么的,专门能舒缓你的低血糖......”

“......王源儿......”

“对了,”王源嗔怪地瞪了王俊凯一眼,“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又视奸我的评论啊你说——”

“......那个,”王俊凯岔开了话题,“你不是喜欢看韩剧吗?韩语的‘我爱你’怎么说来着?”

“啊?我想想,”王源翻着眼珠想了会,旋即拍了下手,“——是‘撒浪嘿呦’。”

“嗯,我也是。”

“......”王源霎时闹了红脸,小心翼翼地偷瞥了王俊凯一眼,又垂下脑袋。

“小凯,源源,该出发了——”主页君在走廊这头冲着两个人招了招手,示意着两个人。

“走吧。”王俊凯迈开一步,手向王源伸了过来,手掌堪堪停在王源的胸口,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手心却悄悄沁出了汗。

王源站在那儿,鸭舌帽下露出来的招风耳的耳垂冒了红,静了两秒后他便小心地把手心贴上了眼前宽厚的手掌,十指交错、扣紧,一起快步赶向了店门外,牵紧的手在两人中间来来回回地晃。

时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你剃了平整的小寸头,攥紧了那个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少年的手,镜头里是小小的倔强的两个背影。

这一次,可不可以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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