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nklewang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星光

@高八  4.11生贺 

-4.11音悦V榜的脑洞

-虽然迟到了四天,心意还是足足的



00


我要带你去看得最远的地方,抬头就有一片星光。

 

 

01

 

“老王,你今天这套西装嘿丑,不仅一身黑,还松垮垮的,土气得很。”

王俊凯低眉瞅着眼前打扮得溜光水滑的糯米团子,穿着套黑色和格子拼接的修身西装,乌黑的头发蓬蓬地堆在脑袋上,扑闪着的眼里闪过戏谑的光泽。脸上扑了层晶莹的粉,闪光灯下的脸蛋盈润透白还闪着光,好看得紧。

“记者在拍照呢,专心点。”心里知晓王源不过是调笑自己几句来缓解紧张,王俊凯也生不起气来,只能沉下声音来叮嘱他。

“我挑你刺儿呢,啷个不生气哟。”回应里带了点恶作剧没得逞的小失望。

王俊凯忍着笑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在挑我刺儿啊。我要是回回都跟你较真,早气出心脏病了好吗。”

“啧啧,”王源撅起嘴巴,玩味地回看他一眼,“年纪轻轻的,有心脏病,腰也不好,真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所以你就安生点,别叽叽喳喳的。”

王源自知今天话有点多,队长这会儿一声令下,他便不敢造次了,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从场边的后台穿过的时候,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他们,挥着手里的灯牌喊着组合的名字,一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尖叫和呼喊,看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探着身子朝下望着,即使没看到他们,也跟着所有人撕扯着喉咙举着灯牌呐喊。

“今天来了好多四叶草啊,比去年要多得多得多。”王源几步窜到场边,手扒着帷幕,把脑袋从里面探出去一点,只窥了一眼就把头转过来,眼里射出兴奋的光彩,夹杂着一点不可思议。

王俊凯伸手把人捞回身边,紧紧握着对方的胳膊:“别乱跑,跟着我走。”

“老王,小千千,你们也来看一眼嘛,满场都是!”

“等会儿上台看得更清楚,咱们先去休息室等着。”王俊凯抬起手拢上王源的后脑勺,怕弄乱了发型,他只是把手附在上面,柔软的发丝顺着指缝流泻下来,盖住了自己右手一大半的指关节。

“晓得咯,”王源不满地嘟起了嘴唇,“哎......你别揉我头发,发型要弄乱了。”

王俊凯无辜地把手撤下来:“我发誓,我没揉你头发。”

“还不承认,明明就有!”

“都说了没有了。”

“我都感觉到你手指头贴到我头皮上了。”

“......反正我没揉。”

“那也弄乱了!”

“王源儿......”

“......”

“我说,不就是个发型吗,你们翻来覆去地讨论这么久有意义吗?”千玺翻了个白眼,把手伸到上衣口袋里,捏紧了里面轻松熊的照片,“刚才是谁嚷嚷着着急去休息室,这会儿又斗嘴斗得风生水起。”

王俊凯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把收回来的手插进了裤兜里,“走走,赶紧去休息室。”

王源嗔目瞪着王俊凯渐远的背影,闷着声音说:“我的头发......”

对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的时候睫毛遮住眼帘,嘴角翘起来又被刻意地压下去:“拿你没得办法,我一会儿给你梳还不行吗?”

 

 

02

 

主持人说出“内地最具人气歌手——TFBOYS”的时候,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全场的人声鼎沸。王俊凯走上台,还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他瞬间有些后悔,刚才在后台的时候该学着王源,先打探一下观众席情况。

虽说来之前料想到会有很多支持自己的粉丝,可当下放眼望去,满场都是TFBOYS组合和个人的应援,大片大片的橙色,蓝色,绿色,红色......王俊凯瞳仁闪动,有些动容将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观众席,眼角一阵酸涩,何德何能,会有这么多人喜爱我们。

鞠着躬接过奖杯,王俊凯又把眼睛投向台下,舞台正对面的熠着耀眼白光的五个大字锁住了王俊凯的眼神,他静静地把目光停顿,描摹过那五个字圆滑的轮廓。巨大的灯牌周围挥动着一小片一小片的蓝绿色,娟秀的两个字紧紧挨在一起,依稀能看到近处几个灯牌上画着小老虎和小白兔的图案。

王俊凯忍不住翘首向更高处的看台望去,眼光从舞台右侧迅速地滑过,终于在舞台的左前方看到簇拥着的大片蓝绿色海洋,海面是活的,层层鳞浪涌起,一波跟着一波。他上唇轻启,下唇已经不经意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本来溢到眼窝的泪悉数退回,眼尾乖巧地弯了起来。他们啊,真的是很不得了呢。

站在左侧的王源用手肘轻轻顶过自己的胳膊,王俊凯方才发现自己已经放空了半晌,慌乱间执着话筒,看着台下高高举着手副和灯牌的观众,用力地对着话筒喊着:“大家好,我们是——TFBOYS!”

三个人一起深深地向着台下鞠躬,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经意间与一年前重叠。那时还没有这么多人爱上他们,他用力喊出的那一句是在向全世界介绍着尚且稚嫩的自己,是在说啊,大家好,我们是TFBOYS,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我们唱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转眼间一年过去,已经有这么多人为自己而来,呐喊是为了自己,尖叫是为了自己。他用力喊出的这一句既为了呼应着一年前的他们,也为了向爱着自己的人宣告,谢谢你们的爱,我们不知道用什么回报,我们唱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台下的音浪此起彼伏,三人都带着些激昂的情绪发表了感言,准备下台。王俊凯手里执着奖杯转身,而那边王源还没来得及走开,眼神停在他手里透明的奖杯上良久,又忽地抬起了头,恍然间的四目相对,都来不及躲闪。


王俊凯能看到王源弓样垂着的眉睫下闪烁的泪光,偶一流盼,荫掩着的双瞳里散出眼波。懂一个人,即使对方只给你一个眼神,你也明白他的潜台词。就好像你心里有一团火,旁人只能看到烟,但是你知道那个人心里的火正跟你一起燃着。

他在说,王俊凯,你看啊,我们一直在往前走呢,真好。你可千万千万,别松手啊。

王俊凯能感觉到不远处的闪光灯,不知是记者还是粉丝,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目光一寸不移地笼罩住王源,回给他一个笃定的眼神,唇瓣一如既往地抿起。明明是他的词不达意,但他都心领神会。

王源眼里跳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笑笑地转了身,朝台下走去。王俊凯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看着前方愈发瘦削的脊背,心里来回滚动着莫名又肆意的情绪。下台阶的时候,把掌心贴上对方挺得笔直的后背,方才将滚烫炙热的心绪浇灭多半,一丝丝的沁凉甜到了心里。

 

 

03

 

重新登台,三个人从幕后缓缓走出,舞台的灯光泼洒在身上,光晕摇曳在眼前,王俊凯余光里看到王源垂首站在原地,手指蜷缩在身侧,脚掌跟着前奏轻轻打着节拍。

嘴角悄悄勾起,因为全开麦,小家伙又在紧张了。

 

“蜿蜒的 沿途一路曲折

有时候相信的 未必开花结果”

薄荷般的嗓音划破了全场的沉寂,呐喊和尖叫应声响起。王俊凯目光闪烁地望着台下挥舞的荧光棒和闪着光的灯牌,悄悄向前迈了一步,并肩站到王源身边,眼角恰好扫到对方雪白的衣襟和挺拔的鼻梁。

千玺的部分唱完,王俊凯低着头不再看向台下,阖上眸子把整个人沉浸到了歌里。

 

“小声地 唱着我们的歌

歌词像本小说 渺小到失措”

那时候的我们啊,在小小的录音棚里录歌,正值渝城的盛夏,室外的温度高得吓人,柏油马路都被火烧的太阳炙烤出了大片的油渍。室内却没有空调,汗顺着下颌线淌落下来,我们都来不及揩去,手指只顾得上牢牢地扣紧耳朵上的耳机,嘴边唱着那时还参不透的歌词。

 

“不惆怅 依旧安然无恙

依旧人来人往 上台又散场”

还记得么,那首两块钱的《人质》,万达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即使只有几个人为了我们驻足聆听,我们也很满足。那个小姑娘拿着钱走过来的时候,我摆了摆手,其实我当时还以为你会不知羞地伸手接过来,因为五分钟前你还跟我说想吃冰淇淋,可我们俩满兜只有那两块钱。

 

王俊凯在往舞台正前方走去时,眼角没捕捉到细长的身影跟上来,于是撇过头看了左侧一眼,左脚顿在原地,等着王源紧赶了几步跟上自己,才跟着他一同迈出了右脚。

数也数不清的手副灯牌,撼动鼓膜的应援声,我在跟你一同走向这片属于我们的缤纷海洋。

 

“我怎么变这样 变得这样倔强”

“每一步的地方 每一站都不会忘”

“我怎么变这样 变得这样疯狂”

“用这灿烂时光 绽放不一样的光”

想再合唱一次《董小姐》,你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翻飞,我拿着之前那把木吉他,轻刷着和弦。我说王同学,跟我走吧,趁着我们还可以倔强,还可以疯狂。

想再合唱一次《夏秋》,我要偷偷把歌录下来,在微博上再圈一次范玮琪姐姐。告诉她当年那两个连声音都般配的小正太,现在已经站上了很大的舞台。他们啊,还在一起唱歌。

想再合唱一次《蒲公英的约定》,这一次我想和你把整首歌完完整整地唱完,结尾的时候,我要把目光投进你眼波里的湖心,轻轻告诉你,而我已经分得清,你是友情,也是未错身的爱情。

 

 

“就算黑夜太漫长 风景全被阻挡”

歌声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面,场下难得默契地静了下来。王俊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心腔因为紧迫而收缩,眉心掠过几分褶皱。他余光里扫过王源,对方微微地扬起了头,下颌到脖颈展现了一道流畅的曲线,喉结轻巧地滚动,嗓间释放出的那一句轻盈、婉转而有穿透力,点燃了全场。

“抬头就有一片星光——”

 

我攀过这座山,飞过那片海,千里迢迢地赶来,兜兜转转地遇到你,牵住了你的手。

披星戴月地一路走来,我们都为彼此的天空装点着星星。

又是良久的静默,好像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王源颔首,头朝他轻轻转了过来,眼底是望不到尽头的闪耀星河。

录新歌的那天,他还一边拿着乐谱一边皱着鼻子望向自己,半开玩笑地说:“老王啊,这首歌最后两句,就好像咱们的合唱一样。”

 

“抬头就有一片星光——”

王俊凯看着左上角那汪大片的蓝绿色,交相辉映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发酸。

艰涩地张开嘴,唱着:“我怎么会变这样——”

 

不管台下声嘶力竭地喊了什么,站在舞台上都是听不清楚的。

神奇的是,那些人明明离得他最远,他却把他们反反复复喊的那四个字听得真切,像是来自远方的,悠扬而默契的共鸣。

你问我是不是盛世,我说不是,你敢信吗?

 

王源,你抬头,那片蓝绿色的星光,真的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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